春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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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没有吃早饭而终于在第三节语文课经受不住考验的时候，偷偷地拿出苹果，进行某种口腔运动的时候，突然一怔，想起来一段日子，初三的时候。

每天上午最后一堂课，和你偷偷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苹果，埋下头，喀嚓，非常整齐的两声啃苹果的声音。——属于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特别优惠。

记得特别清楚的是某堂历史课两个人一起啃苹果。

敬爱的历史老师，柯老师。尽管他绝对不会记得我，而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。

坐在后门旁边的两个人，把后面打开。初春的阳光暖和和的撒在走廊上。记得阳光非常的灿烂。有些清寒的春天也是暖洋洋的，十分惬意。

一、二、三。

一起低头，再一起啃。

边咀嚼着边抄历史笔记。

二战，凡尔登绞肉机。

我说，真恶心。

你说，是啊。不过苹果好好吃。

你个臭苹果。吃不死你。

柯老师脾气真好。不愧是成熟稳重的男人。

你应着。继续进行口腔运动。你个吃起来不要命的。

不过那个教数学的就太不一样了！

说完，两个人头低下来“吃吃”地笑了起来。

即使是在中考的前夕，那日子也是那样的开心。像雨中绽放的花朵一样，惹我的喜欢，讨我的欢心啊。

要承认的是我老了，当想起来初中那段日子的时候，都难过的想要流下眼泪来。不夸张，一点也不。

想念那个时候的阳光，想念那个狭小的教室，想念和死党一起嘲笑这破烂的重点中学，想念班主任狰狞的面孔，想念语文老师一天可以敲坏两个数学老师的圆规三个三角板，想念数学老师看到被毁坏的教具时的表情，想念体育老师叫我们跑操场十二圈的诡异，想念那只有170米的小操场，想念……

我只是想念那段日子罢了。

别人说你从XXX中学出来那一定是走遍天下无敌了，什么样的学校你都不会怕了。

其实太扯淡了。都是瞎扯。

谁告诉你从名牌中学出来的抗压能力好的。我们那段日子多么天真啊。全班的人除了前十名是谁之外其他的人第几名全部都不知道。跑去问班主任她也只会遮遮掩掩的不告诉你只会叫你努力罢了。

这样出来的，像是保护的好好的花朵一样。

赤裸裸的排名，总分的，全班，全年级的。单科排名，全班，全年级的。

喘不过气来一样。

也许那才是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。如果不算小学的话。

比起现在，它仿佛在宇宙的另一头。发出的微弱的光，走过几亿光年的距离，在地球上的我才能看见它的光。而那光，我看见的，已是几亿年前发出的了。世界早已变样了。

而我看着那光，怎么都只能想到模糊的影象，偶尔清晰的、色彩鲜明的图片，仿佛真的回到那一天一样的。颜色绚丽无比。

回的去么？伽利略说，不可能。

他都说不可能的话，那不可能吧。

尽管他可能举例告诉你，几几几几年有人从未来回到过去了，然后告诉过去的地球人很多未来的事。

他哄你玩呢。

汤川学这么高智商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吧。

我们都知道的。

这样色彩的回忆，在我的心中就像不愈合的伤口，一碰就钻心的疼。

而我不要命地总想触碰着。

柔软的伤口。

偷偷啃苹果的也只有我一个了。一个人而已。

冬天啃苹果着实是有些冷的。苹果不怎么甜，心中苦涩。

很多小时，很多天，很多月，很多年以后，我一样会再缅怀，一样会明白这些缅怀全部是无济于事，没用的。

不过，痛并快乐着？

起码，我想疼痛证明了我的存在。

那个喜欢赤西仁的，那个蘑菇头（？），那个KUSO无敌的家伙，我想和你一起再啃苹果。

在阳光明媚的初春。